创业“负”能量:创业失败,这是我的感受

原文来源: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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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用户,日常有交易,但是我们还是失败了。四年的感人的过山车式的创业历程终于画上了句号。

前言

90% 的科技创业企业最后以失败告终,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创办的 99dresses 能成为这 90%。

如果创业只教会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我比自己想象的都要坚韧的多。回首创业,我还在高中的时候就创办了 99dresses,那时候我的太年轻,对于自己做的事一无所知。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知道创业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解决一个自己遇到的问题:衣橱里挂满了衣服,但是依旧觉得没有衣服穿。

但是从那一刻起,我的创业之路上经历了被联合创始人陷害、拿投资失败、重大技术问题导致网站交易暂停、护照问题、缺钱、缺流量、缺团队、用错人、开错人、产品缺市场等等问题,我都坚持了下来。

我学到了这么多,但还是失败了。我赢了那么多的战役,但却输了战争。

我对创业失败负全责。其他参与 99dresses 的人呢?也有责任。是他们的责任吗?不全是。

创业媒体赞扬创业艰辛,他们赞扬靠卖早餐燕麦粥的 Airbnb 活了下来,然后他们将想法变成了几十亿美元的大生意。我们在媒体上很少看到创业彻底失败的报道,也看不到创业者的情感过山车,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创业公司最后倒闭了。

既然 99dresses 已经倒闭了,那么我就开始翻翻回忆,找找故事。失败是一件很孤单的事情。每次我打开 Facebook,都能看到自己创业圈的朋友刷了 Techcrunch 版面、宣布拿到了多少投资、被谁谁收购了、放出了团队和谐开心的照片。当你问企业创始人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时候,听到的都是些正面回答。不管是不是真的,要在圈子里混,就得这么说。

我可以轻松地找出创业失败的原因,但是却很难讲出心中的话——花费多年时间、经历、心血和眼泪来创办一家最后失败的创业公司,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绝大多数创业者都是男的,男人都不愿意表露心声。或许是因为创业失败很丢脸。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下面是我的故事,是我对创业失败的感受。希望能帮到你们。

一切缘起……

许多创业者会说,创业失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他们总是说「快点失败,早点失败,经常失败」,以一种积极的态度来看待任何创业者有可能要经历的巨大痛苦。

让我来告诉你们,创业失败太 XX 操蛋了。如果我能快点、早点、经常失败的话,好几年前我早就放弃自己创办的 99dresses 了。2011 年,我来到父母在澳大利亚的家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差不多一个星期。9 个月前,我在澳大利亚上线了 99dresses,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因为技术问题,我没法解决,丢掉了市场,创业失败。

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黑漆漆地海洋,看不到任何光亮,也不知道要朝哪个方向游去。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的媒体不断地想找我做采访。确实值得采访,一个 19 岁的少女在一个男人掌控的科技创业圈里曾经顶过一片天,我也接受过不少媒体的采访,因为这是创业者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要表现地积极一点,给媒体描绘一幅乐观向上的画面,让媒体觉得我是创业群的创业神童,我得挺起胸膛来面对这一切。

但是这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环节,我觉得自己是个骗子。大家给了我太多的信任。我还记得有一个记者说「能获得今天的成就,你肯定很骄傲吧?」听到这个评价,我呆住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为此骄傲过吗?我有成就了吗?99dresses 确实有些交易量,但是还需要解决很多问题。我在等未来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知道我并非神通,没有这么强的能力。

他们说:「但是你冒了很大风险!太勇敢了!」我也没有想过冒风险。在我眼中,最大的冒险就是没有在毕业之后找份稳定的工作然后过上安稳的日子。说我冒险了没错,但我知道这不是我。

另外,创业失败后最糟糕的事情是我得和父母一起住。我认为真正勇敢的创始人是那些即便失败也能在大街上走下去的人。如果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那么冒险也就容易地多。

我的母亲说:「Nikki,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对于 19 岁的你来说,压力太大了。」我的父母最支持我,但是我母亲不愿意看到我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尽管心似沉船,没有钱,没有稳定的团队,产品有大量问题,筋疲力尽,也不知道如何克服这些问题,非常孤单,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我没有失败,我不能失败。99dresses 是我的孩子,如果要死,我也要和它同归于尽。

我开始对疼痛感到麻木,尽管接下来的几周里醒来后我的看不到任何希望,也不想起床,我还是坐到了桌子前,开始工作。

最后,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当你到了最低点的时候,只有上升一条出路

我向大学申请了商业计划比赛,比赛大奖为 1 万美元,然后我准备为每个团队成员分 500 美元。比赛得到的奖金足够我买机票去美国过上一阵子。
在美国我遇到了朋友兼顾问 Matt,他给了我很多指导,保护着我,帮了我很多忙。我的开发者因为得了很重的病去了医院,离开了公司,我又找了两个联合创始人来替代他的位置。然后去了创业朝圣地的 Y-Combinator,在这个好地方呆了 5 个月。我们的团队重新开发了 99dresses,然后在美国发布了。99dresses 渐渐地获得了一些交易。之后,我跟一群投资者签署了 120 万美元的种子基金投资意向书,老实来说,这笔资金太高了。

99dresses 又回来了!

但是,突然,我们又得不到了。

情感过山车的下坡路段

投资意向书签了之后,我得火速赶回澳大利亚拿工作签证,但是第二天,我的两个联合创始人在没有提前声明的情况下告诉我要离开这家公司。

这 120 万美元还没有到帐,即便到了,我也没脸来接,因为我已经没有团队了。我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是个傻子,什么样的创始人会向她的投资人说联合创始人在签了合同后跑了?什么样的创始人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让我猝不及防。

我去了 Matt 的办公室,他给我倒了几杯伏特加,告诉我没有他们会更好。内容跟他课上讲的差不多,不过他说的对。

第二天,我给领投的投资者打电话,他决定撤资。其他投资者也开始离开。我曾经苦心经营的一切慢慢地变成了碎片。如果我一个投资者一个投资者地区拿钱,而不是一口气拿下 100 万美元,就好了。但是联合创始人都走了,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当时一个人在澳大利亚,怀抱远大理想,但却是一个没有技术、没有团队、没有产品的创始人,还没有美国签证,只有 YC 给的一些钱。

事情发生之后,我姐姐带着我去散步。她和我在公园的椅子上坐着,在夜色中看着悉尼港,听着 Florence 的 Shake it out 和船鸣。她告诉我问题会解决,难题我也会客服。我并使不十分相信她,但是我知道我经历过比这更糟的。「Shake it out」这首歌成了我的励志歌曲,每当遇到困难时我都会听,它让我记起我可以克服任何障碍。

我没有失败,我只是刚开始。

重新开始

尽管发生了这种事,还是有 5 名投资者愿意投资。他们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依旧相信我,但是我并没有把困难表现给他们看,这是任何一个创业者都具备的素养。充满自信、总是微笑、保持乐观!开干!开干!开干!

我记得有一位投资者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说:「总会有破事发生。拿好钱,把破事摆平。」

投资额少了一半,但至少还没有让我破产。

最后我拿到了 59.6 万美元,开始寻找新的联合创始人。问题是,我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被之前的联合创始人抛弃之后。

但是我遇到了 Marcin,他放弃了在大公司的 IT 岗位,加入了我的公司,愿意在暗无天日、廉价的办公环境中工作。我记得他来的第一天,我们在谈话的过程中,我坐的椅子塌了。第二天,他自己带了一把椅子来。我很羡慕他。

我们又重新打造了 99dresses,又在美国发布了。当你发现自己不在美国,所有的东西都在大洋另一岸的时候,这一切都很荒谬。我们发现没法吸引人们来购物。市场已经前进了,市场内充满了竞争者,我们原先的产品在竞争中不再具备很高的价值。

而我们所处的市场还是侧面市场,处境更加困难。美国市场很大,竞争者也很多,比澳大利亚的情况要复杂的多。因为项目没有进展,我们受挫了,我们向投资者许诺的产品并没有奏效。

我还是没有失败,我们转向了。

大转向

我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跟目标市场的许多妇女尽可能多地对话,采访了许多消费者,发现了我们产品中的许多问题,为美国市场积极调整。

我给澳大利亚的团队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需要重新设计产品,抛弃原来有的,从不同的角度来解决问题。我向他们展示了一个可以满足美国女孩子需求的产品理念。团队并没有完全理解,我在交流上面做的很差。我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澳大利亚,心里也不是滋味,好几个月的工作成就这么扔了。作为领导,这不是我最舒服的那一刻。

尽管如此,团队开始了工作。我们放弃了原来的网站,全身心投入到移动应用上。我们的手机网页原型一星期之后上线,并在此基础上迭代开发。

我们很急切地想让任何人都来试试我们的应用程序。至少给几千名博客作者发了电子邮件,最后还是有些人用了我们的应用程序。我们开始发货,有些女孩也开始买我们的东西。新的产品开始奏效了。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去美国发布产品,但是我们的人必须先去美国。

签证危机

问题是,团队中没有一个人有美国签证。情况是这样的,如果作为一个有专业背景的澳大利亚人,可以很轻易地获得去美国的签证,但是我大学没有毕业。Marcin 和他妻子最先拿到了美国 E3 签证。然而,在加入 99dresses 之前,他妻子已经怀孕了,他们得在澳大利亚把孩子生出来,现在他还得举家搬迁到美国去来实现我们的创业梦想。毫无疑问,Marcin 是个勇敢的男人。

而我,却遇到了大问题:我得证明我虽然没有学位但是可以以一技之长在美国生活、工作下去(我放弃了大学奖学金,从大学辍学,去 Y-Combinator 学习创业)。在申请了 7 个月之后,我终于得到了 O1 签证。

我本来是要去美国驻悉尼大使馆去拿自己的签证的。但是我被使馆的一个女人拦下来,很明显,她并不喜欢我。她告诉我,我得走特殊的流程,当天无法得到签证。她说这是随机挑的,最少要等 2 个星期的审查再说。

后来我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随机挑的,整个特殊流程是为潜在的恐怖分子准备的,最长可以等上好几年。

作为一名创业者,我讨厌这种无助的感觉。我习惯了采取措施得到结果,我喜欢控制事情。但是现在却完全没办法,我的创业公司能否踏上美国之旅完全取决于这群大使。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在美国上线应用程序,大使馆也拿到了我的护照。但是我不能出澳大利亚。大使馆跳过了好几个环节,但是几个月之后我依旧拿不到签证。不得已,我每天都给大使馆打电话,尝试各种各样的哭法(机关枪式、长啸式、疯癫式等)来感动接线员,最后终于有人把情况报上去了。我很不愿意这么做,但是这是唯一能让企业前进的方法了。

最后,我终于拿到了签证,立刻打包好了 4 个箱子坐上飞机就去了美国。两个箱子装着衣服,一个箱子装着鞋,另外一个装着电子产品和杂物。这四个箱子是我生活的全部。

我飞去纽约追逐自己的梦想,住在鞋盒子般大小的屋子里。这是我的薪水所能承担的房子了。

不久之后,我 25 岁的姐姐和 19 岁的弟弟在悉尼买了一栋豪宅。虽然我做得很出色,但是住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的我没法不去不羡慕他们。如果 99dresses 失败了,在经济上,我将一无所有,我的兄弟姐妹也不会给我经济上的赞助。但这都没有吓倒我,我意识到钱并不是最大的驱动力,越是这样,我好斗的一面越展现的出来。

再发布!

在招聘了一批新员工、找到新的办公室之后,我们准备发布产品。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解决最基本的技术问题。

我们的计划实施起来比预想的要好、要快。三个月之后,我们每周都能接到 1000 单以上,每一单都有利润。99dresses 正在持续增长。

99dresses 在应用商店的评价几乎全部好评。在短短几个月里,有些种适用于已经买了超过 1000 美元的东西。我们的转换率也从 17% 增长到了 50%,是竞争者的 2-3 倍。应用程序的停留时间也让人兴奋。投资人想要我们做的,我们做到了。

在发展的过程中,我们认为公司可以在资金耗尽之前达到收支平衡。

我解决了 99 个问题,但是没有解决企业的那 1 个……

但是用户增长开始慢了下来。产品的平均价格开始稳步下降,我们的收入跟价格有关,所以我们要不断地提高交易量才能获得收入。商业模式中出现了许多漏洞。虽然用户的停留时间还是很长,但是活跃度开始下降。

为了自救,我们又做了一次冒险;这一次冒险玩砸了。在我们调查之后,冒险的理念看起来十分合理,但是应用到社区中却是一个噩梦。应用之后,用户的活跃度大幅度提高,但是交易量暴跌。

与此同时,我去找投资者寻求过渡融资。我知道,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来进行推广、运营,我们绝对有机会。我们已经进入了这个市场,尽管我们克服了一些困难,但是对于外部投资者来说,很难说服他们。过渡融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之前轮的种子投资中,只有一个机构投资者,当他们说他们愿意领投过度融资时,我感到万分释怀。哈!终于看到熬过黑夜的希望了!

我将相关文件发了过去,与他们一起合作,回答了他们的许多问题。

过了一段比预期更长的当代时间才收到他们的回信,他们说愿意完成交易。然后某个周三,我接到了他们打来的电话,他们说他们不仅愿意领投,而且愿意单独投资。我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之前紧张的要死。

但是我听到了一个「但是」。

接下来的对话中,他们解释了我们不愿意给我投资。我的心又沉到了谷底。我知道他们是我们拿到钱的最好人选,之前也有天使投资说愿意投资,但是前提必须有风投领投。我们账上钱剩的不多了,再去找别家,时间不多了。

因为投资机构的合伙人并不喜欢 99dresses 竞争太大的市场。99dresses 专注于交易廉价的快销时尚品,但是所有的竞争力都来自于用户间的购买和转卖。99dresses 只有这个特色。在这个非常拥挤的市场上,其他竞争者都已经有了上千美元的融资。

在跟对方交谈的时候,我几乎快要失声了。我尝试忍着,让自己保持专业,但是我能明显知道自己在哭。太尴尬了。

最后一搏

那是一个晚上,我流着泪在 Marcin 的家里跟他聊天,劝他找一个稳妥、安全的新工作。他还有一个家要顾,他现在的处境让我感到愧疚。

然而,Marcin 的回答让我震惊。他不愿意轻易放弃,整个团队都不愿意放弃。我撑起了担子,将痛苦藏在心中,整个团队都愿意陪我战斗到最后。我们决定精兵简政,把钱用到正确的地方。

第二天,我在办公室通知了一些人被辞退的消息。我们创业本来就很精简,现在两个人的工作由 1 个人来做了,并且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更重要的任务上。

我没有告诉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没人愿意跟别人说这些破事。我的朋友给了我一个拥抱,告诉我去读 Bne Horowitz 的《关于难事的一些难事》。我买了这本书,在周六下午通读了一遍。其中有很多内容我认同,在这趟创业的过山车上,有些事情我经历了很多次。

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我太累了,身心具疲。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从高中毕业就没有好好地度假。别人在游泳池边上玩的时候,我在上经营科。我只知道,这该死的创业公司快把我掏空了。

我一没有精力再去做其他事。当别人问我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爱好的时候,我笑了。我还发现在做一些平常事的时候,比如洗澡、吹头发的时候都会感到一阵危机感。我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朋友。我都没有功夫去谈恋爱。我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

我母亲告诉我要相信自己的胆量。如果我的胆量告诉我我没有足够的经商能力,那我会义无反顾地关掉这家公司,做一些能拿到钱、赚到钱的项目。在过去几年,我学到了太多糟糕的东西。

我告诉母亲到这个时候了,我没有胆量了。我的心告诉我要退出。问题是,它还告诉我要在黑夜的最后几个小时都要坚持下去。要是从了自己的心,几年前早就退出了

但我不能退出,我希望自己、团队、投资者和用户都能看到进步。

我持续跟投资者接触,无果。我被邀请去参加 VC 的鸡尾酒宴会,穿着 7 英寸的恨天高。一个只有 1.5 米高的女人,穿着 17 厘米高的高跟鞋,成了酒会的焦点。有一两个投资者过来跟我聊投资,也有人调侃我有没有相中酒会上的某个人。没想到,只有这样才能和投资者聊上天。

投资者不断地说:「很有趣,但是我们一般都是投资种子或者 A 轮,不做过渡。保持联系吧,到了 A 轮我们也许会帮上忙。哦对了,为什么不找以前的投资者帮忙?」

倒闭关门

距离耗光资金还有几周的时候,Marcin 和我决定优雅地关掉应用程序和社区。那天,我来到办公室和他聊天,我们看着对方,知道公司要完了。两人都流了一些泪,感谢我的长发,在我穿过曾经共事的办公室时,它能掩盖些许我眼角的泪水。那一天,我整个人都是垮的,我的胃没有消化一点食物。那一个星期,我完全没有胃口去吃饭。

直觉告诉我要去道歉,向 Marcin、我的团队、我的投资者、我们创建的社区道歉。我对此感到羞愧、尴尬,就像是明明可以把羊拴在羊圈里却把它们赶下山崖了一样。逻辑上来讲,我应该感觉不到这些事,但是情感却盖过了逻辑思维。

实际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感情。从高中毕业起,我就在 99dresses 公司工作,99dresses 是我知道的一切。她是我的一部分,我就是那个「99dresses 女孩」。没了这家公司,我是谁?我不知道,或许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儿。

朋友邀请我去喝几杯,一饮痛苦,但是我不想去。我害怕见到别人,怕他们问我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我也无力承担任何昂贵的东西,下个月的房租也不知道去哪找。一个女人可以在纽约的夜晚生活过得很如意,因为有许多男士会给她买酒喝,但是我不是那样的女人。我很独立,如果我付不起钱,那我就不去。

我是那么的努力,但是依旧没有成功。如果有些事情可以重来,我肯定会选另外一条路。但是我和 Marcin 约定不讨论那些「本应该、如果是、要是」的话。他说,「不后悔。」我们都从自己的错误中吸取了教训,也让我知道了幸运和时机是成功和失败的两大因素。

隔天,一家比我规模小的公司见报了,但不是倒闭的消息。我们的交易量是它的 3 倍,会员数量是它的 2.5 倍,商业模式一样,团队数量是他们的一半。他们在报纸上登出了完成 A 轮融资的消息。但是我们失败了。投资者告诉我们,我们用这些钱做了非常多的事,物尽其用。

在试了又试,试了又试之后还是没有结果的话,那么可以很容易地接受失败。这叫失败的实验,很好判断。

但是你试了又试,试了又试,看到点好的苗头然后又失败了的话,那才叫沮丧。我们的生意确实有点问题,几乎所有的创业企业都有过相似的经历。

生活下去

到这里,故事就到了结尾。朋友问我还好吗,我诚实地说还可以。虽然说是大风大浪,但还是得走下去。

我的失败还导致了我的美国签证失效。99dresses 关闭之后 10 天内,作为总裁,我可以出售自己的财产,打包东西,跟我的团队、朋友和纽约的生活说再见,然后回澳大利亚。

我很高兴自己能开启生活的新篇章。我爱创业企业,没了团队、没了投资者、没了消费者,我感到一身轻松。也许我能像正常的 22 岁的女孩一样生活一阵子。

我将回到父母居住的只有 2000 个人的小镇,那里网速很慢。我希望也能在哪里活下去。实际上,刚过了一周,我就觉得很无聊了,心里有了新的想法。是一些新想法。

结尾

就这样。这就是我创业失败的故事。我希望这个故事能对你有帮助。

绝大多数创业企业失败了,但是这个创业圈对此讨论的并不够多。我会鼓励创业失败的人来写下他们的故事。

 

文章来源:http://chuang.pro/archives/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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